意大利60年大灾难埋葬最后四片蓝叶我最心疼这位绷带硕士

2018-06-14 14:49

  世界文学史上的三大短篇小说巨匠中,作品最为温暖的,首推欧-亨利。阅读他的文字时,你很难想像,这个人的大部分作品居然都是在里坐牢时发表的。他有篇小说,很多人都读过,叫《最后一片叶子》。

  《最后一片叶子》讲了这么个故事:穷画家琼西患上了严重的肺炎,病情越来越重。她将活下去的勇气和寄托在窗外最后一片藤叶上,以为藤叶落下之时,就是她生命结束之时。

  她的朋友苏很伤心,便将琼西的想法告诉了老画家贝尔曼,这老画家是个脾气火爆、爱取笑人的酒鬼。每天都说要创作出一篇惊世之作,却始终只是空谈。但他对琼西和苏这两位年轻的画家却一直照顾有佳。他听到此事后,骂了一通,但也无计可施。

  后来有一天外面风雨大作,尽管屋外的风刮得很厉害,但最后一片藤叶仍然长在藤枝上。琼西看到叶子经过凛冽的寒风依然可以存留下来,于是又重拾生的,顽强地活了下来。

  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是年过六旬的贝尔曼,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跑去画上了最后一片藤叶,因着凉,染上了肺炎。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终于完成了令人震撼的杰作。

  说来惭愧,看到布冯巴尔扎利、德罗西、基耶利尼宣布退出意大利国家队的消息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欧-亨利的这篇小说。

  这四位老将中有三位是06年意大利世界杯夺冠的冠军,而基耶利尼则是2010后卡纳瓦罗内斯塔时代最稳定的意大利中卫,他们四位老将在意大利队中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欧-亨利笔下那片边缘锯齿形的、已经枯黄的藤叶一般,任凭雨打风吹去,永远、牢不可破。有他们在,球迷们就会觉得踏实,就会打心眼里。

  你和身前的BBC、德罗西一起,从2006年到2017年,为意大利国家队遮风挡雨11载春秋。假如只计算你一个人守护意大利的历史,那更是从上世纪的1997年直到2017年的整整20载岁月。

  从临危受命的莫斯科雪战中横空出世,再到如今撼平队泪别世界杯,从一个附加赛的平局到另一个附加赛的平局,宿命的之外,是你20年如一日的超高竞技水平在支撑着这份神迹。

  20年来,“布冯”这个名字,从青春年少壮怀激烈,到老骥伏枥壮心不已。在你身上,人们几乎看不到多少岁月的痕迹,似乎这个人一出道,就是这么强了,过了二十年,依旧那么强。没有打怪升级,没有神仙秘籍,有的只是,强者恒强的自信。

  我也曾以为,段子里的青春不老会成真;我也曾奢望过,那句说不出口的再见可以永远深埋在心。

  然而无论是几个月前的欧冠决赛,还是如今被淘汰的比赛,似乎都在悄无声息地提示,那个球场上神勇无敌一次次将对手射门拒之门外的超级英雄,注定无法改变时间之神书写好的自然。

  当你曾视若生命般珍爱的事物只能给你带来疲惫与痛苦的时候,你或许就应该离开了。

  人年轻的时候,是朝气蓬勃的,是无所不能的。任何伟大的英雄史诗开始的时候,必定是无尽的征服、成就与胜利;然而与传说中的英雄们不同的是,我们人类的英雄注定要面临的。

  对阵的比赛最后时刻,当我看到你朝着对方禁区冲锋的时候,泪水决堤,夺眶而出。这是你20年国家队生涯中最后的五丈原和两狼山,也是我无论多少年后都能昂首挺胸悼念的无悔青春。

  就像2006年完美中略带缺憾的那座金球一样,今天的你同样没什么好遗憾的。

  二十年来,你带我们越过延绵高峰、穿过幽暗低谷,然而你在自己的上却一如既往地强大不朽。

  那些曾经被拿来与你相提并论的同行们,要么早已远离绿茵,要么只是刚刚为国征战10年不到的年轻后生。

  一句“生布冯时”,因为谐音了你的名字,被球迷朋友们在社交上恶搞欢笑;时至今日我们才察觉到,只有我们这代人如此三生有幸,能明白拥有你的二十年是何等的二十年。

  “我并不是为自己感到难过,而是为意大利足球感到难过。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令人非常遗憾。意大利足球还有未来,虽然经历了这些波折,但我们还有自信、决心和能力,我们会重新回到正轨的。我要离开这支充满天赋的球队了,我要感谢所有人,可惜这样的结果远远不够好,我希望能给他们最好的回报。”

  自从06年世界杯至今,只要是健康的德罗西,几乎就一直是国家队首发阵容中的一员。作为防守型中场,绰号“大湿胸”的你是能攻善守的罗马斗士,出色的后插上与传球能力是你的标签,职业生涯中后期更是开发出了中卫技能,可谓是近十年来蓝衣军团的肱股之臣。

  06年世界杯对阵美国的比赛里,莽撞冒失的你因为肘击对手被红牌罚下,赛后更是被追罚3场。

  队友们的奋力拼杀,为你赢得了界杯上继续梦想的机会。当你禁赛期满归来的时候,意大利已经杀入决赛,对阵宿敌法兰西。

  第61分钟,你换下了师出的狼王托蒂,为场上风雨飘摇的意大利带来了稳固的防守与久违的中场控制力。

  06年的,那绚烂如虹盛放似火的夜里,你是全世界意大利球迷们心中的英雄。

  电话门事件后,意大利足坛仿佛被抹净了全部的精气神。08年的国家队,氛围并不比现如今好到哪儿去。而你站在中卫的上,一肩抗起了意大利昔日引以为豪如今却如飘萍一般的后防线。

  然而造化弄人,淘汰赛里面对西班牙罚失点球,成全了西班牙王朝的崛起,仿佛也湮没了意大利世界杯捧杯后的最后一点自豪。

  假如狼王托蒂的职业生涯可以用“豪迈”二字概括的话,那么作为罗马队史上为国出战次数最多、进球最多的球员,你德罗西的职业生涯,绝对担得起“不屈”二字。

  2012年欧洲杯上,你带着80一代意大利球员的骄傲与自信,用一次欧洲杯亚军,证明了自己的不屈与卓越。

  而在11月14日这场死磕的决战之中,你再一次证明了自己斗志仍在、热血未冷。

  没人会质疑你为国效力时感与责任心,117次出场的纪录可以证明一切;在球队危亡系于一线的时刻,可以毫无地喊出“不要选我,请派上前锋”这句话的战士,足以令人动容。

  意大利输了,意大利足球可能也会因此衰落一段时间。但是你的这份,必然在此去经年的漫长时光里,于人们心中。

  十年一梦,这位06年就为国家队不停奔跑的球员,终于也到了放慢脚步的时刻。

  说起来有点好笑,你虽然也是06年世界杯的夺冠之一,但彼时年少成名的你,并不是意大利国家队的重要球员。

  扎卡尔多自摆乌龙,从此被打入冷宫;赞布罗塔被移到右之后,格罗索迎来了首发契机,并顺势成为了“伟大的左后卫”与世界杯英雄。

  而你呢,被称为卡纳瓦罗人的你,虽然也有过出场记录,但却并没留下什么。

  世界杯结束后,你加盟了,虽然随队拿到了德甲冠军,但对你个人而言,那实在不是一段成功岁月。

  其实一开始你的表现也还是很挣扎,跟腱手术让你失去了作为中卫非常重要的防空能力。

  “BBC”三中卫体系的一朝确立,重新让昔日的天才中卫兑现了年轻时人们所希冀的那份潜力。

  三中卫体系的优势互补,完美解决了你防空不足的软肋,而你擅于贴身抢断、一对一成功率高、回追快速灵活的优势得以全面展示。

  在俱乐部,“BBC”的保驾护航让尤文图斯连续制霸意甲,稳固的防守奠定了斑团史无前例的力;

  2012年的欧洲杯决赛场上,不得不以10人应战的意大利,0-4惨败西班牙。

  赛果虽然,但要知道,蒂亚戈-莫塔替补登场后迅速受伤浪费掉一个换人名额是谁也预料不到的情况。而11打11的情况下,意大利落后两球,尚且还有的余力。

  基耶利尼受伤、博努奇狼狈手球的时候,是你巴尔扎利充当了禁区内的定海神针,是你耐心稳健的脚步,才没有让西班牙早早结束比赛的悬念。

  只可惜,世界只会记住西班牙4-0意大利。这个结果足以让普兰德利背负,这个比分似乎也同样了你的努力。

  在输掉决赛之后,你曾经伤心地说过,“历史只会记住第一名”,你说得对,当我们回首上古时代的足坛的时候,我们会看到皇马五连冠和五星巴西的荣耀辉煌,没人会记住兰斯和匈牙利的失意仓惶。

  但是在此刻,在2017年的11月14日,我希望能够告诉你,历史不会记住失败者,但我们球迷会永远铭记你。

  每一次,凝视着站在球场上的你。那感觉就像是瞩目着特洛伊危城之上的赫克托耳。

  告别的时候,你坚强地说,未来的年轻人会比你们今天做得更好。真是个傻瓜啊,明明自己着巨大的悲痛,却还在不停安慰球迷们不要对意大利失去信心。

  “这是我这辈子最失望的一次,为意大利国家队踢球感觉非常特别,会让我起鸡皮疙瘩,而且我和所有意大利球迷都成为了朋友,他们非常团结。这样的结果非常令人遗憾。我不知道我们缺少了什么,我只知道我们无缘世界杯了,这种失望让全队非常痛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受,但这个结果太难以接受了。2016年欧洲杯时我们哭过,那是因为我们距离成功很近了,但这次无缘世界杯是我职业生涯以来的最大打击。我和布冯、德罗西一起参加了2006年世界杯,和基耶利尼也一直并肩作战。我很失望,但我们有很多出色的年轻球员,他们能比我们做得更好。我们4、5名老兵的时代结束了,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如果说同为“BBC”组合中的巴尔扎利是年少得志,那么你大概就算是生长了吧。

  从利沃诺青训营出道的时候,你原本是和格罗索一个类型的助攻型左后卫和左前卫。

  你在左的时候,有股子愣头青的傻劲儿,年纪轻轻的你每次从边冲起来,都是一往无前、不回不顾的样子。明明身高腿长,跑起来却也来去如电。

  我记得你以共有的形式在佛罗伦萨锻炼的时候,除了左快速突破的传中,似乎还有过定位球破门的表现。可惜彼时尤文边名将如云,你的上有当年的世界左后卫赞布罗塔,和同样年少成名的巴尔扎雷蒂。

  尤文的降级,对于一些人来说,是一世英名的荡然,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是诠释忠诚的最好契机。很庆幸你地选择了留队,更加感谢的,是接下来的两年里,德尚与拉涅利两任主帅对你的尝试。

  改打中后卫你从此成为了意大利后防线上最稳健的一环,从伊布到苏亚雷斯,无数中锋在你面前无功而返。

  但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多么善良温柔的球员,就在前不久,你还加入马塔的计划,承诺为慈善捐赠部分收入。此外,你还在都灵大学获得经济学学位、工商管理专业硕士学位。

  尽管防守动作大,但你从来不是佩佩德容那样的,从没有任何对手因为你的防守而重伤。

  罗曼-罗兰曾经这样写道,人最伟大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生活的真谛之后,依旧勇于热爱生活。如果把这个道理套用在你的职业生涯里,我不相信你并不足够强壮的身躯在一次次防守曼朱基齐、德罗巴、卡瓦尼这样的巨兽级中锋时不曾过。但你是中卫啊,你是身后球门的最重要屏障啊。所以,你选择了一次又一次的锋芒,与一次又一次的。

  在本次宣布退出国家队的四名老将里,其实最让疼的就是你了。人们送别布冯、德罗西与巴尔扎利,至少可以安慰自己,这些球员也都是传奇名将,2006年那座大力神杯,足以彰显他们的不俗与不朽。

  卡纳瓦罗与内斯塔伤退的情况下,你和德罗西捍卫了意大利素来引以为豪的钢筋混凝土防线威名。自此以后,全世界的球迷们都知道了,在06年之后,意大利后防线上耸立起了新的支柱,名为基耶利尼。

  然而团队运动的不公之处在于,即使是最优秀的运动员,也必须依托于一个强大的集体,才有可能实现荣誉的获取。

  你成长为球员的时候,很遗憾,意大利却处在全盛后逐渐下滑的轨道之中。从08年到17年,眼看着你在一场又一场比赛里,用汗水与血水,一次又一次捍卫着意大利足球的。假如你身在06年那支冠军队伍之中,你的能力也绝不会拖全队的后腿,一定配得上世界冠军的荣誉;然而注定不能给你那样的机会,命中注定,你要做袁崇焕而不是李如松。

  日月,累月经年,恍然间你也已经33岁了。近几年里,随着伤病的增多,你也逐渐不再如当年那样了。尽管你或许不会像布冯和巴尔扎利那样在明年夏天告别球员身份,但是可以预见的是,距离你彻底说再见的日子恐怕也不远了。

  “我不会把这个结果归功于运气或者裁判,我们要感谢圣西罗球迷们的支持,以及全国人民的支持,我们为身边的一切感到骄傲,但更为今天这样的结果感到失望。未来几年,我们将有很多年轻球员登场,他们需要得到同样的爱和支持。意大利要走的还很长,我们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做。过去3年,我们一直得到着球迷们的爱和支持,我希望你们继续支持意大利队。意大利将从维拉蒂等90后一代重新开始,在下一届欧洲杯他们将更加成熟,而值得高兴的是到时候我们将有主场的比赛。意大利有近60年没有错过世界杯了,这次是一个重大的变故。足球属于所有人,我们希望未来意大利队能创立一个新的时代。”

  俄罗斯世界杯预选赛的征程,意大利从一开始就非常不顺利。主帅选人不足以举贤、列阵不足以制敌。意大利就连最后的附加赛资格都是磕磕绊绊才得来的。很早以前,球迷们就非常担心这样的意大利进入世界杯后,会是什么样的成绩。

  个体的能力终究太过局限,一个人的神勇,是无法整个团队的危亡的,更何况,你们这四位老将还都是后场球员。

  但是任谁也无法忽视的是,从06年到17年的漫长岁月里,正是你们的存在,捍卫了意大利足球的,让并不在最佳状态的蓝衣军团,没有到平庸的程度中去。

  建功立业铸造王朝的巨星们,当然是万人敬仰的存在,但在危难之际匡扶国运、力挽狂澜于即倒的斗士们,也都称得上是国士无双的英名。百年来的足球发展史上,并不只有赢家的天地,就像球迷们永远不会忘记,青黄不接的那些年里,为足球挺身而出的巴拉克那样。

  我相信,无论过多久,意大利的球迷们也永远不会忘记布冯、德罗西、巴尔扎利和基耶利尼的名字。

  在全世界都认为我们不行的时候,是你们让蓝衣军团挺住了;在沉重仿佛见不到哪怕丝毫希望的时刻,是你们为意大利守住了一盏孤灯。

  布冯和巴尔扎利,可能不仅仅是退出意大利国家队,在17-18赛季结束之后,在2018年的初夏到来之时,他们二位或许就将永远挂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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